片刻之後,鎮魔司北衙緹騎四出,為著突如其來的一紙命令而提前收網,去抓捕那些早已盯上的魔教徒。

外戚各部人馬俱皆震驚。

“鄭國公府這是怎麼了?”

“快找人問一下到底怎麼回事。”

鄭國公府並不僅僅隻是一個昔年寵妃的孃家。

外戚一黨也不僅僅隻是一個紙麵意義上的名詞。

他們代表著盤根錯節的關係,牽扯著許多人的利益。

因著貓大仙楊妧的一個惡狀告上,整個派係都人人自危,行動起來。

但很快,坊間就傳來莫名的風聲,說是武宣勾結魔教中人,暗中危害聖都。

好巧不巧,還讓民間異人給看到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令得所有人都為之錯愕,武宣徹夜未歸,一時之間也無法找到他本人詢問,不由得愈發恐慌。

聖都城,安興坊,張國舅家。

張國舅年事已高,現如今執掌府中大權的是小國舅張敬恒。

但就算是“小”國舅,實際上也已經足有五十多歲,以大乾朝的標準,算得上是中老年人了。

他生得俊朗文雅,身穿一襲華貴長袍,正與幾名門客商議著事情,管家走了進來:“老爺,武大人求見。”

管家口中的武大人,正是武宣之父武良。

“有情。”

張敬恒揮手屏退眾人,讓管家把武宣之父武良召了進來。

“明公,你要替我做主啊!

我兒昨夜帶著府中一名異人家丁去往百花樓詭域探尋,至今都還未歸,突然就有執法堂人找上門,揪著我問東問西,簡直把我當成犯人!

這簡直就是血口噴人,我武家素來忠君愛國,何敢致此啊!”

武良一進來就作揖到底,麵帶淒苦說道。

“武兄莫慌,你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告訴我,我也幫著參詳,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張敬恒不動聲色的安撫了武良一番,意在從他這裡打探內情。

結果,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隻是支支吾吾的懇求張敬恒家施以援手,幫忙活動一下。

好不容易纔把焦慮的武良安撫送走,張敬恒回到小廳,坐上主位,皺起了眉頭。

“明公,這件事情怎麼看就怎麼詭異呀。”

一名幕僚模樣的門客走了出來,對他說道。

“武家滿門都對此事莫名其妙,麗妃那裡也冇有絲毫風聲傳出,實情可能遠比我們之前預計的複雜。”

“照你看來,此事究竟是大是小?”

“知道的太少,還不能判斷,不過無論如何,不能輕易捲進去。”

“……”

張敬恒麵色凝重,點了點頭。

就目前為止,鎮魔司的表現絕對可以說是雷聲大雨點小,嚇唬嚇唬武家而已。

真要拿人,抄家問罪,絕對不可能還給他自由活動。

但這也有可能是暴風雨來襲之前的寧靜,先讓武家放鬆警惕,找人求助,關鍵時刻順藤摸瓜,一網打儘!

國舅一家的前程富貴都維持在皇後和太子身上,可絕不能輕易捲進去,白白葬送自己的未來。

自己比皇帝年輕……

宜當以靜製動!

……

“這裡就是林遊所在的善和坊嗎?距離興道坊不遠,難怪會受到詭譎之力的影響呀。”

李樗來到了皇曆所示的地點,站在門口感慨了一番之後,帶著兩名跟隨在身後的異人走了進去。

按照預測未來的提示,此刻林遊應該還在這個名為百家的茶樓喝茶。

“不好意思,三位爺,這裡已經被人包圓了,請到隔壁去吧。”

就在三人來到皇曆所示的百家茶樓之後,忽然見到一名小廝正在封板,要把門窗關嚴。

看見他們想要進入,連忙走了出來,點頭哈腰道。

“怎麼,這大白天的封什麼門,誰人那麼豪橫,我們想進來喝個茶都不行?”

李樗身邊的異人甲站了出來。

“不想死的話滾開,冇點兒眼力。”

異人乙更是直接了當道。

這不僅僅因為李樗是執法堂總堂主的公子,本身也是衛鎮撫使級彆的高官,還有他們自身也是官差,這趟前來是為公乾的緣故。

不要說準備關張了,就是已經關了,也得破門而入,哪裡肯聽小廝解釋什麼?

小廝聽到,立刻就知碰上了得罪不起的主,非常明智的躲到旁邊。

但就在三人走進廳堂之後,突然發現,裡麵還有好些人在。

他們或單獨一桌飲茶,或三五成群聚議,齊齊把頭轉了過來。

“怎麼回事,不是說了已經把這裡包圓了嗎?怎麼還會有外人進來?”

一個看起來有幾分威嚴,身上穿著那些鄉紳地主常穿的錦衣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帶著幾分不悅道。

“我們來這裡找人。”

李樗麵色微凝,隱隱的從對方身上察覺到了一絲異常的味道。

這有幾分可能是詭譎之力,他擁有窺真法眼之後,經常分辨目標是否異人和詭譎之物,因而關閉了法眼之後,判斷的感應也比普通人靈敏得多。

冇有想到,一來這裡就碰上了這樣的中年人。

林遊前來這裡的目的不言而喻。

這裡有可能會是一個民間異人們積極交流的所在,但是他們的圈子非常封閉和隱秘,多半是在那些詭域裡麵意外結識,互換了現實之中聯絡方式所形成。

就好比自己和貓大仙楊妧的關係。

“這裡冇有你們要找的人。”

那鄉紳模樣的中年男子一聽到,麵色陰沉下來,像這種秘密結社的小圈子,對外人是非常敏感的,得有熟人介紹才行。

“你都還不知我們想要找誰,怎麼就說冇有?”

異人甲不耐煩道。

“朋友,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中年男子麵色冷了下來,“滾出這裡,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嗯?”異人甲和異人乙聽到,不由的對視一眼,麵上露出了幾分異樣的表情。

他們都是鎮魔司執法堂的人,什麼場麵冇有見過?

和專門對付各種邪魔的捕風捉影二堂不同,執法堂日常的事務就是追緝不法,鎮邪誅妖,對付的是那些叛出鎮魔司以及橫行各處的妖人。

“你想怎麼個不客氣法?”異人甲帶著幾分好奇道。

“哼!”

中年男子發怒,一股冰冷的寒意如同實質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