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法認同自己遭受殺害也是蝴蝶效應的一環,前世遭逢劫難的她、到底是做錯了什麼呢?

光天化日下走在住宅區的巷道?或者更前頭的,因為自己受不了幾乎是十麵埋伏的人際關係進而放棄了大好前程的緣故?──她隱隱約約曉得因為自己過往的個性而致使往後種種,卻是自己內斂、不欲與人有太多複雜交往的性格與觀點也是錯的?難不成她偏是不被允許擁有自己的個性?

想到這裡,馮芷榕問道:“若是不問運,問命呢?”

劉養心瞇起了雙眼,道:“先說說你想問什麼吧?”

馮芷榕牽了牽嘴角,這廂眼中亦是意味深長:“我此世,會死於非命嗎?”她省略了自己所想著的前因、直接問了後果,同時也莫名地覺得劉養心恐怕能夠理解自己的意思。

卻是一旁的唐然燕聽了瞪大了眼睛,道:“梓容,你在說些什麼?”

馮芷榕難得主動伸手按住了唐然燕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問題,又認真地看向劉養心道:“人一生的開始便是在孃胎裡頭、第一個劫便是從孃胎出生,而人的結束便是死亡──這算是姊姊方纔說的『綱要』了吧?莫非這也能算得出來?”

隻見劉養心抿了抿嘴,道:“行,但是得要你的生辰八字。”

馮芷榕毫不猶豫地念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又道:“我在府裡頭冇有體己錢,所以冇能像唐姊姊一般佈施,或許也冇緣分聽劉姊姊的金言了。”

劉養心搖了搖頭,道:“這是家父說的,隻有極為少數人有這樣的命可以無條件地聽取自己的命運而無損福德,你便是其中一個。”

馮芷榕又道:“我聽聞替人推卦算命的人也會有劫數,可會影響到姊姊?”

劉養心又是搖了頭,道:“這也是我的命,倒是無礙。況且至今找我算命的都是安秀宮的小姐們,我也要求她們得佈施行善,因此知曉天機的代價也就轉移到她們身上了。所以方纔我纔會與唐小姐說起若是她無病無災、便是過了這道檻兒、不會有事的。”

馮芷榕牽了牽嘴角,道:“其實我也並非真心想問,若是那些人生大事終有定數,提前問了又如何?不是給自己多添煩惱嗎?”

劉養心這時也牽起了嘴角道:“是啊!我兒時便曾央求家父替我推卦,後來反倒是因為憂心過度而壞了好運。”

唐然燕本來在一旁安靜地聽著,聽到了這句話也忍不住插嘴道:“這還是得看人的心性!像是我隻是求個踏實,將來不管如何,該闖的、該要努力跨過的檻兒,姑奶奶我都會努力把它給踏平了!”

“那是你豪氣,所以我也纔不與你說些拐彎抹角的事情。”劉養心笑了笑,又對著馮芷榕說道:“家父不隻一次說了,梓容是個有本事的人,隻要眼睛願意放亮,就算關關難過、也會關關過,屆時也將有自己的一片天地,這點倒是家父與我能對你掛保證的。”

馮芷榕聽著這話,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隻是眼神閃爍著,像是放著光芒。

劉養心看著馮芷榕的模樣,也是再度牽起了微笑道:“果真是不安分的女孩子。”